唐酒卿提示您:看後求收藏(第93節,將進酒,唐酒卿,層繁體小說),接著再看更方便。
請關閉瀏覽器的閱讀/暢讀/小說模式並且關閉廣告遮蔽過濾功能,避免出現內容無法顯示或者段落錯亂。
沈澤川默數了幾聲,翻身看他,他果然睡著了。沈澤川把那信再次開啟,目光在“邊郡”的字眼上流連片刻,又合上了。
蕭馳野因此睡了個好覺。
* * *
薛修卓卻沒有睡著。
他連續數日都歇在書房裡,皇女的事情能夠說服學生,卻不能說服老謀深算的朝臣。孔湫覺得薛修卓藉著風向打擊內閣不是君子所為,已經連續上了幾道摺子抗議太后的默許,但都石沉大海,沒有得到任何回應。
心機深沉,圖謀不小。
孔湫認為自己看走了眼,他把這八個字扔在了薛修卓面前,一句話都不肯跟薛修卓再談。
不論皇女能不能登基,以孔湫為首的朝員都在此次博弈裡沒有得到任何好處。他們和韓丞鬥,失去了頂樑柱,眼看韓丞讓步,卻半途殺出個薛修卓,送來的還不是皇子,而是個皇女,簡直是竹籃打水一場空。
岑愈沒有服輸,言官的批擊遠比薛修卓想象的更加激烈。他認為大周已經到了讓皇女登基的地步,難道不是在暗示國之將盡,天下已經走到了盡頭,所以才會出現這樣陰陽顛倒,黑白不分的事情嗎?
當年戚竹音僅僅是作為大帥受封,便已經屢遭責難,現如今禮部在皇女登基大典的細節上摳了又摳,許多地方根本無從參考。朝堂的罵聲就沒有停下,彈劾薛修卓的奏摺多達數十封。
“這舉目之間皆是婦人麼?1”潘藺如今在戶部熬出了頭,他作為潘祥傑老一派的世家子弟,在朝上反應最為激烈,“大周曆經百年,就沒有過女儲君一說!天理即天道,燕王庶系雖然已經仙逝,但仍然有後人。即便皇家血脈難尋,也可以暫由太后代行天子之權,我們再找!”
薛修卓獨立在涇渭分明的兩派朝官中心,穩聲說:“燕王庶系往後皆是他姓,難道李氏江山也要更改為他姓?太后代行天子之權確實天經地義,既然後宮能夠主政,那麼女儲君又為何不可?”
“你這是顛倒黑白!”岑愈側身看向薛修卓,說,“太后主政是代行天子之權,而非代替天子之權,只要儲君登基,後宮自然會歸還權柄!但是皇女登基,若是以後還有皇嗣,她也能歸還權柄嗎?!”
韓丞鐵青著臉,心裡明白自己也被薛修卓涮了。太后這些世家老派不滿,是因為薛修卓如今表現出來的態度不是俯首聽命,他把皇女牢牢抓在手中,這意味著皇女登基以後,他就有了可以左右朝政的影響力,這對於老一派而言是種背叛。
韓丞看太后坐在珠簾後遲遲不出聲,便說:“況且皇女久居閨中,如何能承擔起主理國家大事的重任?依我之見,登基大典以後,仍然該由太后主政。”
孔湫聽了此話就想甩手不幹了,這局就像是糨糊,此刻每一方都不滿意。皇女登基他們不滿意,太后主政他們有一方也不滿意,但是除此之外還能如何?八城議政學生不滿意!
孔湫都想求老天爺趕緊再掉個皇子下來吧!十幾年前是他們被豬油蒙了心,沒讓光誠帝多生幾個,若是還有皇嗣,何至於到這個地步?
薛修卓抬臂,指向殿外的陳年石,說:“先祖曾經明言的六個字是‘後宮不得干政’,而非‘皇女不能主政’!今日諸公如此責難於我,那麼我就斗膽請問,眼下依諸公所見該當如何?是罷黜皇女,扶立他姓,還是帝位空懸,太后主政!”
滿朝嗡嗡聲大起,但是沒人出來給個確切的說法。當初冊立李建恆也是這樣,他們每一步都像是被推到了懸崖盡頭,沒的選擇。
薛修卓若是早幾日站出來說自己還有皇女,那麼不論是太后還是內閣,都有應對之策,也都肯對他溫言相待,但是他就是壓住了每一方的死穴,要把主動權把握在自己手裡。現在他有皇女在手,又以天下輿論為輔,誰敢在這個關頭動他?
本章未完,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