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樓上正發生什麼他都知道。
即便蕭元承罪有應得,畢竟也是一母同胞的弟弟,他剛剛失去了一個弟弟。
他不想再失去另一個。
「這些年,你受委屈了。我替佟家,替三、三郎……」深吸一口氣,艱難開口,「還有我。罪過主要在我——」
塢堡時就隱約感覺到佟家對五弟的敵意,那時蕭元胤年齡也不算大,勸不住、阻不了,外祖知道他心向「外人」,許多事也都有意瞞著他,後來又發生了「弒父」之事,只能送五弟去為質。
五弟從洛邑回來後,行事屢屢被詬病,到處都充斥著對他的非議指責,自己雖則會出面維護,為他收拾爛攤子,心裡其實何嘗真正信過他?就好比發生甘姬那事時,下意識不也以為是五弟「犯了渾」?
現在想想,當年五弟闖下的那些禍事,有多少是專為他所設的圈套。
面對三弟的廢腿,他心裡常懷愧疚;面對同母手足以及佟家對他表露出的失望,又常置身兩難之地。時不時也會想,他是不是真地對不住阿母?
三弟長惡不悛,他卻自以為能令三弟悔改,結果三弟一錯再錯,更幾次三番險要了五弟性命……
一切都是他之過。
蕭元度回身,看著這個兄長。
他似乎總是如此,天生責任感就比別人重些,什麼都大包大攬。
又佔著長,於是理所應當地,夾在他與蕭琥之間,夾在他與佟家之間,以一己之力,試圖調和諸方矛盾。
還想將蕭元牟他們幾個捏合到一起,意圖維持兄友弟恭的假象。
前世裡自己受蕭元承誤導,去找他質問,他也不辯駁,只是讓他回平州、不要管。
蕭元承應當就是吃準了他這種懷罪之心,才堂而皇之地將自己做過的事栽到他身上。
蕭元承也吃準了自己的脾性。
蕭元度回憶起,他去找蕭元承時,因為所見蕭元承當時的慘狀以及他一番推心置腹的話語,再加上他是一個半廢之人,便就放下了警惕,在蕭元承讓從人奉茶時,恰好口渴,遂接過一飲而盡。
正是在那之後,蕭元承才提及蕭元胤以甘姬佈局並毒殺佟夫人母子之事。
或許他沒有想到蕭元胤那麼快就知曉了蕭元度的行蹤,並讓人將蕭元度叫了過去。
或許他知道,只是篤定飲下毒茶的蕭元度已經不具威脅、必死無疑——他壓根不在乎蕭元胤怎麼看他,他就只是想讓蕭元度死。
但他大約沒有料到,蕭元度竟真地殺了蕭元胤。
蕭元度目光下移,落在蕭元胤左胸膛,那裡曾被一劍貫穿。
鮮血不斷從傷口以及蕭元胤嘴裡湧出,蕭元胤撐著牆不讓自己倒下,在府兵趕來前沖他吼了一句:「快走!」
就像當初他擋在自己與蕭琥之間,以身接劍,喊著讓他快走。
蕭元度跳窗逃走之前回首看了一眼,正看到他轟然倒下的身影——
前世那般兩敗俱傷,究竟該怪誰?
仰頭環視。
這座塢堡、這座東樓,曾是他們少時生活之所。
兒時的陪伴與教導仍歷歷在目,而今即便誤會已解,想起卻已是不同心境。
故地、故人,終歸只屬於過去。
人要往前走,就不得不拋下一些東西。
要怪就怪他們不該生在一家,不該都姓蕭。
蕭元胤說了許多,見他沒絲毫反應,神色沉冷疏離。心底一驚,上前抓住他。
蕭元度胳臂微抬,將那隻手揮掉,後撤了一步,又一步,逐漸將彼此距離拉遠。
蕭元胤啞然:「五弟……」
蕭元度面無表情看著他,未發一言,轉身走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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