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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連石力也扭開頭不忍多看。許初找準穴位將針旋進去,那肉身也和常人的一樣容易刺破。心臟抽搐間許初想,陸元朗的胸膛畢竟不是鐵打石做的,一劍下去照樣是個窟窿。絲絲綿綿的雨滲進去,怎麼能好過呢。
許初見過那麼多病痛,鮮血淋漓的斷肢,惡臭沖天的膿瘡,甚至肚破腸流、身首異處,任病人如何創痛酷烈,他就像師父一樣,眼未眨過、手未抖過,心如止水。
他從小見慣了這些,有時冷靜得連他師父都驚訝。師父教他,不論日後醫術如何,於「德」上一節都不可忘了聖賢教誨。他們醫者,心腸向來最冷,若忘了德行,便會墮入邪道,甚至由醫而毒,自絕於天理人倫。
許初一刻不曾稍忘,於醫德上不敢放鬆絲毫,見他的人莫不稱讚。可在殷切問診之餘,任病人如何慘痛呼號,他的心從未搖動半分。
但現在只是望著陸元朗虛弱的睡顏,他便感到錐心疼痛,眼前那些陳年的傷疤一下下地疼在他的身上,鮮活如初。
那些縈繞心頭遮遮掩掩的翳障瞬間散去,撥雲見日般澄澈通透。許初清楚地知道,今後他的心,會隨著這個人的一起跳動。
陸元朗感到一切都搖搖晃晃,睜開眼,竟身處一葉小舟之中。小舟盪行在一人高的蘆葦叢中,漫無目的。陽光照得水面泛起刺眼的光,陸元朗勉力想要起身,卻看到自己胸腹大張的傷口,心肺肝膽都一一可見。
他想要呼救又閉上嘴,怕引來的是敵人。四下打量,見遠處還有一條行舟,舟上一人負手而立,穿過蘆葦。
「酉郎……酉郎救我……」
那人不答,反而回過頭來,面露狠厲。
——我原指望你給我一掌是一時氣憤,原來竟是處心積慮地要我死。陸元朗苦澀地想。
「酉郎……」
「大哥究竟把我當成什麼人了?!」
織錦亭中,花前月下,怒目而視。
顧瞻紅了雙眼,陸元朗無言以對。一桌佳餚已成殘羹冷炙,酉郎與他從此分道揚鑣。他感到胸口被生生撕下了一塊,從此日夜透風透雨。
他的內臟流了出來,他卻睏倦得連眼睛都睜不開。半睡半醒間他恍惚看到許初上了船,跪坐他的身邊,手忙腳亂想要將他四溢的腑臟收好,將傷口籠在一起,儘管一邊收還一邊流,但好歹他覺得自己又像個人了。
「多謝……」
陸元朗朦朦朧朧地看著他,只覺得許初比冬日的暖陽還要和煦,他伸出手,想要拉住許初,讓他在自己身旁躺下來。像許先生這麼溫柔的人,懷抱一定溫暖極了。
可是他的身邊髒汙不堪,沒得玷染了別人的白衣如雪。
許初握住了陸元朗抽動的手,那滾燙的體溫還未下降。對方睡夢中仍在聲聲喚著顧瞻,許初聽得從心口疼到喉嚨。
他見過那麼多人吟嘆情為何物,今日親身經歷,沒有想到原來真情竟是刻骨的疼痛。
許初撫摸著陸元朗的手,希望他安穩下來,別再眉頭緊鎖地喃喃夢語。
——我多麼希望你喊的是我,因為我會回應你的每一次呼喚。
「遂之也去換洗一下吧,你若也著了涼,我可是不知如何是好了,」池一清從外面回來,輕聲勸許初,「這裡我看一會兒。」
許初又看了看陸元朗,心想此時自己是不能倒下的,便依言出去。雨停了,草味清新,枕霞山莊從喊殺聲中安靜到葉落可聞,鄭昭月還跪在階前,積水濡濕了衣擺。
不知鄭昭月如何得知了陸元朗的傷勢,剛剛來到房門外,乞求池一清放他進去照看,池一清自然不肯,石力又呵斥了他幾句,鄭昭月索性跪了下來。
見出來的是許初,少年的頭抬起又低下,面容倔強不屈。
凌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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